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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與京都畫上等號的清水寺,似乎是每個人來此必定參訪的地點,

2007年初訪京都時,個人也不免俗的到此參觀,

雖然曾為了如此古老的寺院歷史而感到驚訝,但整體而言沒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,

反倒是「三十三間堂」陣列的佛像,至今仍能在腦海回想所見的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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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年後再訪反而像這趟旅程的休息點,不用汲汲營營吸收新東西深怕漏掉任何細節,

注意到的東西也不僅止於寺院本身了,腦袋反而開始有空看看周遭的事物,

一排排頭髮染得紅黃綠紫的年輕學生拍著出遊團體照,讓人也感染了其中的朝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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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寺位於高點,走到仁王門就已是階梯步道,要到達售票處還要得繼續往上,

一轉頭突然看見下方曲折的街道,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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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滿繪馬的牆面已經是可以預期到的景象,但每次還是十分好奇的看看上面寫的內容,

即便只有短短幾句話,總覺得可以想像出祈福之人的故事、個性,甚至是整個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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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仁王門,一路擦身了西門經過了隨求堂,已經有人在誠心參拜,

後來才知道原來在這裡還有個相當特別的胎內體驗,收費100円,

遊客赤足行走在完全無光的地下室,只能摸著牆上的佛珠前行,

五感無法並用的體驗者如同身在菩薩子宮的胎兒般,經過黑暗的洗禮而感受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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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只要看到這類樣貌的石像總會認定是地藏菩薩,其身上總有一塊紅布掛著,

試著找出緣由但說法不一,似乎是因看起來更加莊嚴而為之,也代表有人供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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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寺佔地廣大,大大小小的寺院也坐落其中,要走到本堂前還要經過許多地方,

一下子來到了三重塔、經堂和開山堂,雖然寺院眾多但大多是不開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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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客只能繞著建築步行,真要明白裡頭藏著什麼歷史文物也只能上官網一探究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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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因為午餐用了兩個多小時,因此到達清水寺已經近下午四點半,

一旁的長廊擺著今日六點半關門的告示牌,對個人而言兩個小時已算是充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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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其他寺院,清水寺的門票只要300円其實算是相當便宜,

接近關門前兩個小時沒什麼遊客排隊,不過份炎熱的傍晚也是參訪的好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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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還是綠意盎然的炎熱夏日,卻也開始販賣起了秋季楓紅版本的門票,

一年四季的清水寺各有不同風貌,可惜每次參訪都是總是在夏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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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門是前往本堂的入口,上頭還掛了個匾額「普門閣」,仔細一看入口前方像一座橋,

官網上說轟門屋頂構造採自東大寺的「転害門」,雖然前幾天剛造訪但卻也沒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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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寺院前的洗手處也有一番故事,這橋形入口叫做轟橋,

橋在佛教總象徵著橫跨兩界之意,藉由洗手淨化後即踏入了佛寺的神聖領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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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本堂的迴廊,一根根實木柱體所建構的空間帶了點內斂的磅礡之感,

這些經過世代輪迴依然屹立不搖的堅定信念,不禁讓人肅然起敬,

雖然木樁色舊而沉穩,卻因天花懸掛的金雕燈籠而顯得隆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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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有數不清的國寶古蹟寺廟,每一間都被慎重的對待著,

開放參觀再利用收取的費用來修復,所創造的價值絕不亞於直接拆除的政策,

政策的背後因素或許錯綜複雜,但每次看到台灣古蹟被拆毀的新聞總讓人帶著怨嘆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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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造訪的個人反而步調放慢了不少,也多了許多時間觀察寺院內的細節,

褪色的青銅背後襯著帶紅的格狀木構造,紅綠之間極為美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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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舞台是個人對於清水寺最深刻的印象之一,露台在踏出時能感受到其寬大,

站在這裡望出去一片樹林比露臺還低矮,視覺空間沒有阻礙物的無限延伸更顯遼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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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人讚嘆的是這露臺的基層搭建完全僅靠卡榫工法,沒使用任何釘子來固定,

雖然古時這類的結構工法並不稀奇,但想到露臺的高大還是讓人十分佩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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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部分國寶歷史寺院一般,這些看似殘斷的古柱也被好好的保留著,

即便看似殘骸卻也是見證歷史的過程,這些才是能真正感受到世態動盪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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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細一看其實在清水寺供奉的神祇為數不少,或主或從讓人有些眼花撩亂,

在沒有仔細的研究下,完全搞不清楚當中的關係以及參拜的順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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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對於這錫杖沒什麼注意,看到來往的遊客磨拳擦掌試著提起才開始感到好奇,

原來這一大一小錫杖主人原是武僧弁慶,曾在此與源義經比武,

因輸了此戰而臣服於下並成為家臣,在日本是赫赫有名的歷史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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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歷史建築除了卡榫工法令人讚嘆外,寬厚的實木地板也讓個人非常喜愛,

因為時間而磨得光滑也出現了細縫,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到處都是樹幹的節點,

這些生長已久的樹木都是極為珍貴的建材,能夠屹立千年也不算可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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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堂內部也能夠脫鞋進入參拜,雖然應已經過了人潮高峰但還是訪客絡繹不絕,

稍嫌擁擠的狀況下,非信徒而看熱鬧的個人自然也不用過去參一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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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斜的陽光柔柔的打在地板上,隨著人群走動的影子搖曳著,

看著看著,個人還是同其他旅客般最愛待在舞台上向遠處眺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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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著欄杆望去,一路上其實還有許多處正在進行修復,都被棕色的帆布給附蓋住,

瞥見了下方「音羽の滝」,前方排隊的人潮總是這麼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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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作上方的鐵件鏽得非常厲害,明明表面質感極為粗糙看起來卻帶著油亮的光澤,

應該是與個人相同好奇的觀光客,忍不住伸手撫摸這不知年歲為何的古件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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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隨處可見的時代痕跡,讓人特別的著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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針對不同的神祇或是不同的參拜目的,總不乏有各式各樣的御守可以挑選,

御守舖從進寺廟開始結束穿插在整個定點,再怎麼猶豫的人最後也會下手買一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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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看見有個破舊不堪的板子夾了些許白紙,原來是意見調查表,

在清水寺出現了這樣的設施,不禁讓人莞爾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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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慢步打算步出本堂,從另一側朝參拜處一望虔誠的信徒依然絡繹不絕,

光線從中間穿透了參拜的人群,使得這個舉動也變得神聖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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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遊客眾多但被綁上的詩簽卻稀稀落落,或許是人人都求了張好簽帶回家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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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了本堂,上了階梯穿過石造鳥居參拜地主神社,

平心而論這地帶的氛圍個人一直不太能參透,感覺是為了年輕族群設立的商業場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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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像是夜市擺攤般大量大量的御守、詩簽和繪馬販賣著,

連十二星座都不同的御守,各種名堂看得人眼光撩亂有些不知所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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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多的年輕情侶倒是十分投入,各種祈求順利的儀式都排了許多人,

這樣的單純求好心境其實相當可愛,朝氣活力的氛圍感染了每個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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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祈求的人煞有其事的洗手,近看才發現原來不同的心願還有不同的水勺,

什麼大小事都包了,逗趣得令人發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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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神社相關的神兔「因幡白兔」也有布偶版本被放在櫥窗,與銅雕不同少了犀利的表情,

稍為呆滯圓胖的外型還帶有一抹愁容,怎麼看都有種討人開心的喜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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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這裡參拜的是誰,看上方懸掛的語幟幾乎都包辦了所有願望,

鮮亮的配色到處都是,待久了看得讓人有些眼花撩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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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是祈求姻緣為主的神社,直接座落於地的戀愛占卜石也極受歡迎,

只要閉上眼睛從一端的石塊走到另外一端,戀情便能如願以償,

有趣是每當有人閉眼嘗試時,其朋友總是激動的加油像參加運動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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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來非常和藹的「祓戶大神」,似乎是掌管祓的神祇,

能夠洗滌一切罪惡與汙穢,與其他神祇相同,也能夠接受人們祈禱消災解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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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官網沒有看到的「総門」出現於此,和其他的告示牌一樣標明是重要的文化遺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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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著浴衣站在神社前專心祈禱的人們,構成了非常有味道的一景,

不過現在到處都是身著傳統服飾的外國人,這樣的景象在每個地點都能窺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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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佛教分流各成不同體系和文化,有些傳統卻是沒有改變,

看到了告示牌才知道原來日本也有安太歲的習俗,頓時感到親切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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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路走著回頭望向本堂舞台,上面總是簇擁著滿滿的人潮,

也正因如此,又讓人對於其屹立不搖的傳統工法更加讚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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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順著高聳的寶塔遠方看過去,是一束束穿過厚雲投下的光束,

帶著清淡穿透的色彩染亮了漸漸暗去的傍晚,顯現出不言而喻低姿態的神聖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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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上紅布的地藏菩薩對個人而言倒不是多了莊嚴,而是有股親近感,

可惜每次都沒有完整走過一遭,錯過了看起來更加壯觀的千體石佛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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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造訪有些晚,這時候才知道原來有些地區五點後會被麻繩圍住禁止進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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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了清水寺起名源由的「音羽の滝」,人潮絲毫沒有減少,

涓涓細流用水勺接住音羽山的山泉水喝下,便能實現願望,

但三柱水分別代表不同成就只能擇其一飲用,突然覺得地主神社反而十分大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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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還有音羽茶屋,想起了初訪時還在此停留品嚐和果子及抹茶,

雖然偏好抹茶產品,但從來沒有喝過單純不加糖的純抹茶,入口時還對其苦味有些吃驚,

吞下後的甘甜香氣也是另一種驚喜,想著想著著實是段有趣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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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三三兩兩的人群慢步準備離開清水寺,想著這次參訪的感覺依舊平淡的結束了,

快到出口處時,突然察覺前方的人怎麼都停住不動望著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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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才發現原來出現了彩雲,頓時感動到無法言喻,也成為了旅程最美的經驗之一,

停下腳步不斷盯著看,就像害怕以後會忘記般拼命想存在腦海中,七彩祥雲真的好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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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雲隨著風的吹動漸漸淡去,前後不過出現了兩三分鐘卻帶來了至今仍存在的感動,

「或許真的會帶來好運吧。」參訪頭尾都沒有祈禱的個人,好像也感受到了被庇祐的恩澤。

 

不存在的延伸閱讀:

2012 | 日本 | 行程表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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